已完结 1我曾是将军府高高在上的嫡女沈棠。而周煜辰，是我脚边一个卑微的马奴。
我给他取名“狗蛋”，赏他吃食要他跪着，心情不好就罚他在雪地里赤膊。整整两年，
我将所有少女的骄纵与恶劣，都倾泻在了他身上。后来，将军府倒了。一夕之间，
我从云端跌落泥沼。为求生计，我嫁给了他，那个我曾经最看不起的马奴。成婚两年，
他待我很好。好到我几乎忘了过去的荒唐，忘了那些施加于他身上的羞辱。我甚至，
对他动了心。当我拿着验出喜脉的方子，满心欢喜地想告诉他这个消息时，
他却带着一身寒气，领着禁军踏破了我们家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他换上了一身玄色金龙纹的锦袍，长身玉立，俊美无双。那双曾默默为我洗手作羹汤的眼，
此刻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沈棠，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身后，走出一个身着华服的娇俏女子，
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。是当朝太傅的千金，林画芷。周煜辰看着我，一字一句，
吐出最残忍的话语。“孤乃当朝太子，周煜辰。不日将迎娶林画芷为太子妃。”他居高临下，
将一纸休书扔在我面前。“而你，该滚了。”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孕检报告，
薄薄的纸张被指甲刺破，深深嵌进肉里。原来，这两年相敬如宾的夫妻情分，
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报复。我笑了，捡起地上的休书。“好。”“恭喜殿下。
”转身的瞬间，眼泪决堤。可我不敢让他看见。将军府的女儿，不能哭。我以为这就是结束，
是我为年少轻狂付出的代价。可我错了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三天后，
父亲因通敌叛国罪被打入天牢，秋后问斩。我疯了一样冲向东宫，却被侍卫拦在宫门外。
“求见太子殿下！民女沈棠，求见太子殿下！”我喊得声嘶力竭，无人理会。
直到一顶华丽的轿子在宫门口停下。林画芷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，她捏着鼻子，
满脸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沈大**吗？
怎么跪在这儿了？”“我要见周煜辰。”我红着眼，死死盯着她。她掩唇轻笑，
声音里满是得意。“殿下的名讳，也是你这种人能叫的？”她走到我面前，弯下腰，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“沈棠，你以为殿下为什么留着你？不过是想让你尝尝，
当年他是怎么过来的。”“你父亲的罪名，也是殿下亲手递上去的证据。”“你求他，
不如求条狗。”我的世界，轰然崩塌。2父亲的案子，是他一手策划。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
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林画芷欣赏着我惨白的脸色，笑得愈发灿烂。“想救你爹吗？
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像是在逗弄一只可怜的虫子。我猛地抬头，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求求你，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她脸上的笑容敛去，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“殿下还在气头上，你若想求他，总得拿出点诚意。”“什么诚意？
”“听说沈大**以前最会逗趣了，不如，学几声狗叫给殿下听听？兴许殿下一高兴，
就愿意见你了呢？”周围的侍卫发出压抑的哄笑。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
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。曾几何时，我也这样逼迫过周煜辰。在大雪天里，让他跪在院中，
学狗叫给我和我的朋友们取乐。天道好轮回。报应，终究是来了。为了父亲，我闭上眼，
喉咙里发出干涩又嘶哑的声音。“汪。”“汪汪。”林画芷拍着手，笑得花枝乱颤。“像，
真像。赏！”一个铜板被扔到我面前，在地上滚了几圈，停在我的膝边。我死死咬着下唇，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“现在，我可以见他了吗？”林画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“急什么，
殿下日理万机，哪是你想见就见的。”她说完，便扭着腰，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进了宫门。
宫门在我面前，缓缓合上。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，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。不吃不喝，
任由风吹雨淋。直到我意识模糊，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，那扇朱红色的宫门，
终于再次为我打开。周煜辰一身常服，站在台阶上，冷漠地俯视着我。“滚回去。
”他的声音，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冷。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朝他磕了一个头。“求殿下，
救救我爹。”“你的诚意呢？孤没看到。”我懂了。林画芷那日的羞辱，是他默许的。
我强撑着站起来，一步步走上台阶，走到他面前。“殿下想看什么诚意？”他没有说话，
只是看着我。我慢慢地，当着他的面，解开了衣带。外衫滑落，露出单薄的中衣。秋风一吹，
冷得我瑟瑟发抖。他终于有了反应，眉头紧紧皱起。“穿上！”“殿下不是要看诚意吗？
我爹在天牢里受苦，我这个做女儿的，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穿着锦衣？”我看着他，
一字一句地说。“只要殿下能放了我爹，别说脱一件衣服，就是要我这条命，我也给。
”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。“沈棠，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？”我笑了，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作践？”“殿下，这两年，我不作践自己的时候，你又何曾正眼看过我？
”我们成婚两年，他白天在外做工，晚上回来给我做饭洗衣。他对我百依百顺，温柔体贴。
可他从不碰我。我们是夫妻，却比陌生人还疏远。我曾以为，他是在意我将军府嫡女的身份，
不敢僭越。现在我才明白，他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，报复我，羞辱我。他让我爱上他的温柔，
再亲手将这份温柔撕碎。周煜辰，你好狠的心。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，我眼前一黑，
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倒下前，我似乎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。那个怀抱，
曾是我以为可以依靠一生的港湾。可现在，却比冰窖还要寒冷。3我醒来时，
人已经在东宫的偏殿。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，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温热的姜汤。
一个宫女见我醒来，连忙行礼。“沈姑娘，您醒了。殿下吩咐，您醒了就把这碗姜汤喝了。
”我看着那碗姜汤，心中一片冰凉。打一巴掌，再给一颗糖。周煜辰，
你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。我没有喝，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。“殿下呢？”“殿下在前厅会客。
”我光着脚，跌跌撞撞地往前厅跑去。还没走近，就听到里面传来林画芷娇滴滴的声音。
“殿下，您尝尝这个，这是画芷亲手为您做的桂花糕。”“嗯。”周煜辰的声音淡淡的，
听不出情绪。“那您喜欢吗？”“尚可。”“殿下，您就不能多夸画芷一句嘛。
”我站在门外，听着里面的打情骂俏，心如刀割。我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周煜辰和林画芷正坐在桌边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。郎才女貌，好一对璧人。我的出现，
打破了这幅美好的画面。林画芷看到我，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，露出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，
躲到周煜辰身后。“殿下，她……她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周煜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谁让你过来的？”“我来伺候殿下和林**用膳。”我走到桌边，拿起一块桂花糕，
递到周煜辰嘴边。“殿下，请用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沈棠，别逼孤。
”“我没有逼殿下。”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
”“一个被休弃的女人，能留在太子身边伺候，是我的福分。
”林画芷从周煜辰身后探出头来，得意地看着我。“算你识相。”她拿起一块糕点，
颐指气使地对我说。“喂我。”我拿起糕点，递到她嘴边。她却忽然“哎哟”一声，
捂住了嘴。“好烫！”她将滚烫的茶水，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。茶水顺着我的手背流下，
瞬间红了一片，**辣地疼。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这点疼，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“对不起，林**，是我不好。”我卑微地道歉。林画芷还不解气，抬脚就要踹我。
“你这个**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她的脚还没踹到我身上，就被周煜辰拦住了。“够了。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。林画芷委屈地看着他。“殿下，她烫我！”“孤看到了。
”周煜辰看都没看我一眼，“来人，带林**下去上药。”“是。
”林画芷不情不愿地被宫女扶了下去，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我一眼。
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周煜辰两个人。他终于将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背上，眉头紧锁。“疼吗？
”我摇了摇头。“不疼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，倒出一些药膏，想为我涂上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“怎么，孤碰不得？
”“民女不敢。”“不敢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捏住我的手腕，强行将药膏涂抹在我的伤处，
“你还有什么不敢的？”“当年你让孤跪在雪地里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不敢？
”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叫孤‘狗蛋’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不敢？”“沈棠，你欠孤的，
这辈子都还不清！”他每说一句，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，
几乎要断掉。我终于忍不住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周煜辰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“杀了我爹，
再来折磨我，你就这么恨我吗？”他看着我的眼泪，有一瞬间的慌乱，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。
“恨？”“孤不恨你。”他松开我，后退一步，与我拉开距离。“孤只是，
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“你的尊严，你的骄傲，还有……你这个人。”他转身，不再看我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留在这里，当个宫女。”“什么时候孤气消了，什么时候再谈你爹的事。
”他走了，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。我看着红肿的手背，上面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意。
可我的心，却像是被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。周煜辰，原来你的温柔，才是最锋利的刀。
它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，让我痛不欲生，却又求死不能。
难道非要我腹中的孩子也跟着我一起，被你折磨至死吗？4我在东宫当差的日子，并不好过。
林画芷视我为眼中钉，肉中刺，变着法地折磨我。今天让我洗一整天的衣服，
明天让我跪着擦拭整个宫殿的地板。稍有不慎，就是一顿打骂。我身上的伤，旧的还没好，
新的又添上了。而周煜辰，对此视而不见。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，
冷眼看着我在这场他亲手导演的戏剧里，挣扎，沉沦。这天，林画芷又想出了新花样。
她让我在院子里跪一个时辰，美其名曰“反省”。时值正午，烈日当头。
我跪在滚烫的石板上，汗水浸湿了衣衫，眼前阵阵发黑。小腹也传来一阵阵的坠痛。我知道，
这是动了胎气。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为了孩子，我也要撑下去。我咬着牙，强撑着身体，
不让自己倒下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是周煜辰。他站在我面前，
巨大的身影将我笼罩。“起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冰冷。我抬头看他，嘴唇干裂，声音嘶哑。
“时辰未到。”“孤让你起来！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我慢慢地，
撑着地站了起来。刚站稳，腿一软，整个人就往前倒去。他伸手扶住了我。隔着薄薄的衣衫，
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。一如既往的滚烫。我的心，却狠狠地抽痛了一下。“谢殿下。
”我推开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看着我苍白的脸，眉头紧锁。“她又罚你了？”我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再追问，只是拉着我往殿内走。“跟我来。”他将我带到他的书房，
按着我坐在椅子上。然后，他从一个暗格里，拿出了一个食盒。食盒里，
是我最爱吃的芙蓉糕。“吃吧。”他将食盒推到我面前。我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，
想起我们刚成婚那会儿。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芙蓉糕。第二天，
他就跑了几十里路，为我买了回来。回来时，浑身都被雨淋湿了，
怀里却紧紧护着那盒完好无损的糕点。那时的他，眼里是有光的。不像现在，
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“怎么不吃？”他见我迟迟不动，问道。“民女不敢。”“又是不敢？
”他冷笑，“沈棠，收起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孤看着恶心。”我拿起一块芙蓉糕，
放进嘴里。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，我却觉得比黄连还苦。他看着我吃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沈棠，只要你乖乖听话，孤不会亏待你。”“你想要什么，孤都可以给你。”“荣华富贵，
锦衣玉食，只要你开口。”我咽下口中的糕点，抬头看他。“我只要我爹平安。
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“除了这个。”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我放下手中的糕点，
站了起来。“殿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，民女就先告退了。”我转身要走，
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。“你就这么想离开孤？”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。
“殿下不是已经休了我吗？”“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”“结束？”他将我拽进怀里，
紧紧抱住，“孤没说结束，就永远不会结束！”他的怀抱很用力，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我挣扎着，想要推开他。“周煜辰，你放开我！”“不放！”“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！
”他低下头，滚烫的唇就要落下来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林画芷的声音。“殿下，
您在里面吗？”周煜辰身体一僵，猛地推开了我。我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撞在桌角上，
小腹传来一阵剧痛。我疼得弯下了腰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周煜辰却看都没看我一眼，
整理了一下衣衫，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模样。“进来。”林画芷推门而入，看到屋里的我，
脸色一变。“沈棠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又看向周煜辰，眼里含着泪水，
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“殿下，您不是说，只爱画芷一个人的吗？”周煜辰走过去，
揽住她的肩膀，柔声安慰。“孤只是让她来回话。”“真的吗？”“自然是真的。
”他瞥了我一眼，眼神冰冷。“一个下人而已，也值得你吃醋？”下人。原来，在他心里，
我只是一个下人。我的心，彻底死了。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一股热流从腿间滑下。
我低头一看，裙摆上，已经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红。我流血了。
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？5“血……”林画芷发出一声尖叫，
指着我的裙摆，满脸惊恐。周煜辰的目光也落了过来。当他看到那片血迹时，
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的脸色，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，
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我捂着肚子，疼得说不出话来。我只知道，
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。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。“太医！快传太医！”周煜辰冲我吼道，
然后一把将我抱起，快步往偏殿走去。他的动作很急，甚至有些粗鲁。可我却能感受到，
他抱着我的手臂，在微微发抖。他是在……害怕吗？我被他放在床上，太医很快就赶来了。
隔着床幔，我能听到周煜辰焦急的声音。“她怎么样？孩子……孩子保得住吗？”孩子？
他知道我怀孕了？太医诊了半天脉，才捋着胡须说。“沈姑娘这是动了胎气，加上忧思过重，
才会见红。”“幸好发现得早，胎儿暂时无碍。”“草民开几副安胎药，好生将养着，
切记不可再劳累，更不能再动气了。”听到孩子没事，我松了一口气。
周煜辰似乎也松了一口气。他挥退了太医和宫人，一个人走到床边，撩开了床幔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愤怒，有懊悔，还有一丝……后怕。“你怀孕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“为什么不告诉孤？”我冷笑一声。“告诉殿下，好让殿下亲手，
再了结一个吗？”“在你心里，孤就是这样的人？”他的脸上，浮现出一丝受伤的神情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问，“殿下不是恨我入骨吗？这个孩子，是我的孩子，
你不该和我一样恨他吗？”“他是你的孩子，也是孤的孩子！”他忽然低吼道，
情绪有些失控。我愣住了。他……承认这个孩子了？“沈棠，你听着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
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“这个孩子，你必须生下来。”“这是你欠孤的。”又是“欠”。
在他心里，我永远都在亏欠他。“如果我不呢？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，
“如果我偏不要生呢？”他的脸色，瞬间阴沉得可怕。“你敢！”他捏住我的下巴，
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“沈棠，孤警告你，别动什么歪心思。
”“你要是敢动这个孩子一根汗毛，孤就让你爹，在天牢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
”又是威胁。他除了威胁我，还会什么？我的心，一点点冷下去。“周煜辰，你真可悲。
”我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怜悯。“你以为你赢了，你以为你报复了我。”“可你得到的，
除了一个被你伤得体无完肤的我，还有一个不被期待降生的孩子，又有什么呢？
”“你这辈子，都不会得到真正的爱。”“因为你不配。”我的话，像一把刀，
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他脸上的血色，褪得一干二净。他松开我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“闭嘴！”“孤不准你这么说！”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，眼眶通红。“来人！
”他冲着门外大喊。“把她给孤看好了！”“从今天起，不准她踏出这个房间半步！
”“要是孩子有任何闪失，你们都提头来见！”说完，他便拂袖而去。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
我被囚禁了。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，和我的孩子一起。我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，
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宝宝，对不起。娘亲没用，保护不了你。但你放心，娘亲就是拼了这条命，
也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。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，过我们自己的生活。一定会的。
我开始计划逃跑。这个偏殿虽然被锁着，但总有送饭送药的宫女进来。这就是我的机会。
我收起了所有的锋芒，变得顺从，温和。周煜辰每天都会来看我。他不再对我恶语相向，
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，看着我喝药，吃饭。有时候，他会待上一个时辰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有时候，他会给我讲一些朝堂上的趣事，虽然我并不感兴趣。他好像，在试图弥补什么。
可我知道，太晚了。有些伤害，一旦造成，就再也无法愈合。林画芷也来过几次。她每次来，
都会说一些刺耳的话，试图激怒我。“沈棠，你别得意。就算你怀了孩子又怎么样？
殿下说了，等孩子生下来，就抱给我养，让你去守皇陵。”“你一个罪臣之女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