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澜州表情一变,几乎是刹那间将餐盖掀开。
里面只是一碟素菜。
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,望向我的目光带着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在生我的气,对吗?”
我垂眸,把玩着自己的指甲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。刚才柳小姐和我说她有急事要先回家,托我转告你一声。”
顾澜州显然没有相信,他轻叹一声,面带无奈:
“欲雪,你向来很乖,从不和我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我们的事,我回去以后和你解释,现在,告诉我她在哪。”
末了,又补了一句:“乖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,柔声说:
“我有点困了,我们回去吧?医生说不能熬夜,对心脏不好。”
提到心脏,顾澜州果然转回了视线。
他脸上有了片刻的挣扎,最终还是站起身,牵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包里一阵轻微的振动,我趁顾澜州上车的间隙,取了出来。
这是柳安安的手机,上面是顾澜州刚发给她的消息。
【怎么还不出来?】
我面无表情地回复:
【有急事先回家啦!】
再抬头,顾澜州盯着手机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。
我将手机关机,扔进包里。
没再回复他最后一条短信。
【嗯,明天就为你换新的心脏。爱你。】
我眼神冰冷地盯着前方。
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笑。
第二天一早,顾澜州就不见了。
手机里只有一条消息:
【宝贝,你先去医院,我有点事。】
我看着“宝贝”两个字,恶心得想吐。
我没回复,而是起身去了医院。
另一边,顾澜州找遍了所有地方,也没有发现柳安安的身影。
打电话也提示已关机。
她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医生打来电话,催促顾澜州尽快带患者到场。
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昨天莫名其妙出现在酒店的我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,顾澜州立刻赶往医院。
医生见到顾澜州,不悦道:
“患者还没来吗?手术马上要开始了……”
“让开!”
他一把挥开医生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穿过长而阴冷的走廊,顾澜州抓住附近的一个护士:
“程欲雪在哪里?”
护士被吓到,抖着手指向一个病房。
“哗”,他一把拽开病房的门。
屋内,我身穿病号服,双腿交叠地坐在床上。
正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心中的预感攀升到极点,顾澜州一把拽住我的衣领,沉声问:
“柳安安在哪里?”
我笑着回视他:
“柳安安是谁?需要我心脏的,难道不是你吗?”
顾澜州浑身一震。
他从未提起过柳安安需要心脏的事情。
“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我点点头:“想见她吗?”
顾澜州谨慎地看着我,他知道我不是什么善茬,没这么好心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笑意更甚,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,对准他的胸膛。
“那你们去下面团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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